天真的创伤
屠夫割断了幼牛的脖颈。幼牛倒下的形状很悲戚。眼神中充斥着血红的眷恋。屠夫就是屠夫。他不用怜惜。洗洗手,抹去灿烂的颜色,继续下一个。
水缸里不尽乎是些死水,很鲜活的死水。微风吹过,弥漫的杀气。刀柄上的印记印证着此生不屈不挠的杀戮史,浸泡过酸楚的泪和亢奋的血。垫板上的划痕很凌厉,像男人坚毅的脸线。屠夫的眼神中也有温存,望向自己双手的时候。
屋顶上苟藏着许多不忍揭去表皮的马铃薯,排成杂乱的形状,竞相糜烂。对面的姑娘似乎已发如雪,飘飘缕缕些接过的头发,很迷人。笑容在泛黄,心里的事情静静地淌过,夜未央,梦已破落。
仅有的是时间和自己。屠夫的生活是建立在无数的梦魇之上。飞翔过的地方就叫做飞翔,流连过的地方就叫流连。
帽儿山的灌木丛里滋长着千年的思想,扎根许久。天真的快乐膨胀起来挤破了自由的心房,流出莫名的哀怜。半个月亮象征着独自的幸福和忧伤,挂在斑驳的围墙上,与青苔为伴,蝼蛄为伍。抚摸着曾经奋斗过的神像,只想唾骂无耻的史册。
随着岁月,无尽爱念,藏在于心里,像冰封的眼光,失去了方向。遥望不过前面的山河水,遥望不过自己的山河水。如何落泪,落到半山腰都已化作雾。如何寂寞,自己都飞不到的半山腰。虽然习惯于高空中孤立的习惯,但在低头时,哪里还有接纳我的怀抱...
穿一身黑衣,装作冷傲,闪身于街中的一角。焦急的心里总有些愤怒,眼神里的杀机似疯似癫。手把住割断过幼牛脖颈的刀刃,告诉自己:这世界还是蓝色的。
伟大艳阳只会温暖陌生人的心窝,陌生的自己。天真的感觉就像豪饮钟爱的可口可乐,尔后躺在哈尔滨的某处草地,生死由命。大兴安岭的魅力在于其独特的孤傲和冷峻,我的心情在于那份追求。
把创伤的痕迹刻在三生石上边,待到某日回头时,天真地再笑,如果还笑得出。
屠夫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