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的世界
撕裂的红日伏倒在汩汩的血泊之中,残缺的风筝扯破在横亘的树杈之间,零乱的树叶干枯,破碎,随风侵入瞳孔,那片片断断中的血腥和残忍,涂抹了耶路撒冷的哭墙,涂抹了佛罗伦萨的斜塔,涂抹了塞维利亚的农田,涂抹了普罗旺斯的岩石。我有心慨叹,却无意怜惜。有心无智者,束缚在这个世界最枯燥的角落,眼神中是迷茫,心灵中是空虚,回忆中是快乐和失落的棉花糖。
(一)冰
大自然最纯净的礼物,我最歇斯底里的崇拜。夏日火热中寻不到一丝渴望的时候,美妙总是尽情绽放给手把住香草流苏的人。透过食指和中指的指缝,看到的是冰山上静谧的冰窟,冰谷里流淌的冰水,冰川上矫健的冰貂,冰原上飞驰的冰车。远处闪闪点点的光,映衬着这一世的冰,勾勒出美轮美奂的空间,激荡出不知所措的韵调,美,而慌张,幸福,而匆忙。
假使你的体温始终不超过36摄氏度,那么,看来你已经病了...人性的美妙并不只拘泥于体现豁达的一隅,也会展现给用心去体会的拾遗者。落魄的日子开始于失去心情而故作清高的那一刻,也可能结束于未来陷入尘埃悲情奏鸣的时候。面对冰一样的魅惑,我只能用十二分的情感去接受五分的馈赠,满足即已,满足即已。
我是个沉迷于朝花夕拾的怀旧者,不浪漫而烂漫,不温柔而温存。冰是面天然的镜子,映照出肥硕而佝偻的我,条条缕缕是过去编织而现在受用的纤维,点点面面是无可救药的破败,面对高尚和伟岸,其实我很渺小。
渺小即渺小吧,似有似无,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冰,这一生不灭的信仰。
(二)火
涅磐的凤凰,喷吐着激情的烈焰,燃烧自己多余的羽毛,燃下灰烬,撒落在曾经辉煌的启示录的封面上,揭开,是一个莫名而无法忘记的球体,混合着飞扬的发丝和低垂的泪水,梦,起飞,落下,幻灭。
说不出的快乐掩藏在最后的战壕之中,飞溅的火光,零落的弹壳,震耳欲聋的声响,爆破出很是性感的一次莫须有的战役。战争的主角是火,还有与火共舞的舞者,成日顾前顾后,想不透行左转右,是我打的仗,所以自作自受。
蓝蓝眼光,亲吻半红的脸,阵阵灼热;兜兜转转,冰冷变成温暖,明日沧海化作桑田。十秒钟,十秒钟的沉浮进退和重遇,造就史上最混乱的一次沉默相对,分享对方的咫尺水汪世界,掺杂进活力的水藻和虱虫,火光闪现,渲染出平和的心态和复杂的机缘,左右彷徨,无所适从。
火,妖艳的神姬,无信念而充满自我,终拼下半边世界,造化这麻木的生活,去了,老去了,终去了。
燃尽最后一根火棍,迷蒙中,是铭刻着的纪念...
(三)阳光
最牛气的魔法师使出了最嚣张的障眼法,浑浊的玻璃体里只通透出一个凌厉的字眼:瞎掰...
阳光最耀眼的地方是那不竭的生命力,最灰暗的地方是背面那不为人知的言语。我无法相信这片阳光的背后还有什么是我能接受的,也许除了欺骗和背叛,都可以...也可能除了旧有的那一些意念,别无其他。
远处的蜂鸟激灵着短促的双翼,在搏命,踱然间,我哭笑不得:何为生命所需,何为生活所迫?阳光之下,都尽然躲不离黑暗,还有什么能值得人去信赖?
也许只有自己,也许。
阳光中,飞翔的苍鹰投下了锐利且夹杂着赞许的目光,那是不是,等待?桃花坞,佳人独自哭,回首奔走,川断怨阳沽...
这,无法取决的一片阳光。
(四)...
喜欢省略号,这个最含蓄而最有味道的符号。
冰火两重天,阳光灿烂,省略下的部分写在平面镜的两边。刻着龙纹的樟木屏风下书写着丑陋榻榻米的龌龊和肮脏,居酒屋里歪脖长颈壶里酝酿着味噌汤的苦辣酸甜,祭一樽神龛,悬挂于一米宽阳光的鹅卵石玄关,京都的夜晚,每一个忍者,都在含着笑意流泪,拨着佛珠,参禅...
宁缺勿滥,亘古不变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