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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少年5

本主题由 heibbs 于 2008-9-29 01:04 移动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少年5

 第五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讨厌这个地方了。我讨厌老师和那些同学厌恶的眼神,冷漠得像他妈结冰的屁股。我考试很糟糕,又不大遵守纪律,所以我经常被请到办公室再被灌上一大通废话。
  已经到了冬天,坐在静止的教室里像待在挂满牲口的冻库里,冷得掉裤子。办公室里燃着炭火,那些老师最喜欢坐在一起喝茶,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喝茶。
  我被通知去办公室喝茶,我被记了名,原因是我喜欢和猫还有玄说话。
  我敲门,没反应,于是我又敲,我真希望快点儿有一个端着茶杯的人来给我开门,这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正在我认为他们已经集体煤气中毒时,一个满脸粉刺戴着眼镜的女人给我打开了门。班主任在里面对我招手说:“进来进来。”我进去了,却发现我没地方可坐,于是只好站着,看着那炭火,希望能借此感到温暖。
  “你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吗?”他说。
  “不知道。”我心想,我知道也要说不知道啊,不然不抢了你的台词?
  “你的成绩退步得很厉害啊。”他翻开一个考试记录本,像变戏法似的变出来的。
  我不作声,在想,你要说就说吧,拐弯抹角的干嘛?
“自己找过原因吗?”他还在看那本子,那本子上又会写着什么破原因吗?我想。
  “你上课的时候不容易控制自己。”他抬起头看着我,笑着,我知道他想杀了我。“很多科任老师都跟我反映过这个情况。”
  什么科任老师,就是那些值日的,让我知道是谁等我值日那天看我不报仇!我想。
  “你看你的成绩!”他用手指着数学那一条格子。我想大哥你不是要在现在把那些东西朗读一遍吧。于是我忙说,是的,老师,我正在努力,但是这几次我都没发挥好。
  谢天谢地他放弃了那个念头,继续对我说着什么东西,我于是努力地在他停顿下来的时候点头。我总是在办公室把头点个不停。我实在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说实话我挺喜欢这个老师的,但是我的成绩不好,不然他也会喜欢我的。
  到最后上课铃响了。我每次到这个时候特别喜欢上课铃。
  去办公室喝茶去得多了,认识了墙角的一只蜘蛛,每次我去的时候它都在探头看我,我知道现在它一定在看我。就在我正在回看它时,老师说:“你先回去吧,好好学习,晚上把位子换一下。”我点头点得很痛苦。
  告诉猫这个消息时,猫说:“希望坐来个女生。”
  我想搬校门口的石狮子砸他。
  玄说有什么关系?我们最多说话大声一些罢了。
  倒霉的是,我们分别坐在教室的角落里,遥遥相望,打旗语都难看得清。
  几天以后才发现老师这招也不过如此,我们还是可以在自习的时候写条子再飞来飞去。比说小话还刺激。几天后,我们一起落网,原来班主任以前当过兵,而且是侦察兵,这是后来证实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墙角露出半张脸看着我们,那时猫吓得发出了最后的吼声。
  有些老师最喜欢穿黑色的西装,这是学习动物的保护色,在晚上好偷偷看哪些学生在说话而自己不容易被发觉,哪怕是站在教室门口。但黑色也有不好的时候,一下课最容易被我这样飞奔如野猪的学生撞飞到一公里外的电影院,电影院正上演美国大片《超人》,观众见一黑影飞来,群情激动,拥上去就要抢超人的红内裤。
  最后,我们坐在了讲台下面,同桌都是班上最不爱说话长得最丑最喜欢私下和老师商量班上怎么治理的家伙。
  一个学期就在这样的悲剧中结束,我提着三科不及格的成绩单回到家过了一个年。
  我们的成绩单有个性,上面规定我们是不许排名次的,这听上去挺先进,但是老师怕一些家长数学不好,就帮着把成绩都算出来了,又怕家长们不会区分分子的大小,于是又帮着把顺序排了出来,只是没写出来这分子排多少名,于是就留给了家长们一个幼儿园数数的功课。
  “怎么会考成这样?”我妈妈数完功课后问我。
  我答不上来,只是在想我不喜欢那地方,但这也不是理由。
  “你这么下去怎么考得上大学……
  “好不容易进了这名牌中学……”
  狗屁名牌,我想,要是只说缴的学费那倒的确是名牌。
  我妈妈继续教训着,我在想我的三年就会这样被他妈的滔滔口水冲过去吗?
  紧接着我的第二学期就在无数冰雪化成的口水中来临了。
  报完名碰到了猫。猫穿着好臃肿的棉衣,看上去就像只老得快要死的企鹅。企鹅走过来对我说:“暑假里我碰到过恋子。”
  “啊?”我只觉得有些惊异,我也想过给她打个电话的,但那时拿起电话,又放了下来,有些害怕,怕什么?说不清。
  “她变漂亮了。”猫笑得好怪。
  “然后我请她去喝咖啡,她说她现在在那儿挺好的,只是那学校比我们的还要恐怖。”
  我好像看到了她一般,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咖啡微笑着说她的学校。
  “傻笑什么?”猫问我。
  “没!她有问起我么?”我等不及了。
  “没有。”猫说,“还是我提起你的。”
  我感到心中一颤,“怎么说?”
  “她说,都快把你给忘了,要不是我提起来。”猫说,“你也可以死了心了。”
  我那时的心很平静,我只感到脑海里有些什么在翻腾——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
  我是怕,怕她听不出我的声音。
  猫一搭我肩膀,“好,去杀几盘。好久没和你杀三角洲了。”
  “小样儿,来,老子来屠杀你。”我说。我就跟着猫去了。
  我就搬着狙击枪待在离基地一公里的地方,一枪也不想开,猫在空地上找得快疯了,朝我大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然后我从瞄准镜里看到他抽出手雷往裤裆里扔。
  过了很多天——我是说就这么没感觉地过完了一两个月吧,玄出了点儿事。
  具体地说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四个方面,抽象地说就是一场为争夺雌性的雄性之战,明白地说就是玄喜欢了四年的那个女生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而玄不想她和别人去就要和那男生决斗,当然那男生也不是小时候摔坏了脑壳会蠢得要和强壮的男人单挑,而是摆场子,也就是喊上一些人互相吓唬吓唬对方要不就打上一群架,用术语说叫聚众斗殴。
  猫说:“如果要找群众演员我会帮忙的!”
  我说:“我和你去。”我心中正燃着一把火啊。
  当天晚上,玄和我去找人帮忙。
  弯了几弯进了一弄堂,玄敲开了一家门面。一个满身肌肉连脸上都长满肌肉的男人开了门。
“师兄!”玄说。
  “哦!是师弟啊!进来进来。”肌肉男说。
  我给玄示意我在外面等,他就进去了。我骄傲地想,真有一手啊,一听打招呼就像上海滩的青龙帮,明天是出头的日子啊。
  不久,玄出来了,整个人的精神焕然一新。“怎么样?”我问道。
  “没问题,师兄答应我明天带三十个人去。”他面色凝重地说,“刀明天一起带来。”
  我马上联想到了电影里的古惑仔火拼的场面,日月无光,血流成河。我想,明天我要穿一双适跑的球鞋,然后我一晚上没睡好,梦见我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上对着火拼的人群挥舞着手说:“不是兄弟们无能,是共军太狡猾!”
  一觉醒来,在学校对玄说,那是一个不好的预感。玄马上又在吃早饭时给他师兄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放学前五分钟时,我把鞋带又系了一次。
  防空警报响起后,我和玄走出了校门。我四处寻找肌肉男的身影,好的,没找着。校门斜对面站着几个长着黄毛的家伙,盯着校门看。其中一个背着个大大的旅行包,我知道,那是凶器。希望只有九节鞭和双截棍,我想。
  没错,那个要和玄聚众斗殴的男生走过去,和那些黄毛说着什么,他身边还站着玄喜欢的女孩。不要紧,我们等会儿就来解救你!我默默地想。
  然后我和玄站在路中央,等肌肉男的出现。
  学校治安部的几个保安也许发现了什么,于是走出来看了看,我才不怕他们知道我们要火拼了,说实话我还有点儿想他们走过来呢,特别是在肌肉男久久没来的情况下。没想到那些保安又缩了回去,难怪有人说要打架在校门外打,打死人学校也不会管。
  “你师兄会来吗?”我说。
  “也许,”玄像一块石头似的说,“不知道。”
  “有认识的人在周围吗?”我说,“叫人拨110。”
  “好像没有。”玄还是像石头。
  “有刀吗?”我又问。
  “有的,一把。”玄看着那些黄毛,说。
  “好。你顶住,等会儿我去小餐馆提一把菜刀来。”我已经做好了挂彩的准备。
  “只有这样了。一打就把那正说话的人架住,他是头。”我又说。
  果然,那说话的黄毛走了过来。他用一种很轻蔑的眼神盯着玄问:“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还没来。”玄反过去用轻蔑的眼神对他说。玄说的是实话,但是这句话却给对方无限的遐想,仿佛玄他大哥是用空军一号运的人,只是人太多太挤让飞机减速了现在还没来。
  黄毛走了,我想这下就要开始了。于是我狠狠吸了一口气,看着附近的一家餐馆。
  正在我拔腿要跑的时候,一辆的士停在了我们身边,门打开了,猫走了出来。我第一次看见他神情严肃,像死了老爸一样。
  “你给我们送机枪来了?”我说,“快走开,当做不认识我们,去报110。”
  话音未落,车里又出来一个人,我想不是他女朋友也来了吧。结果看到原来是君。他穿了一身黑衣,很酷的样子。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群人,一个人走了过去。我想和他一起去,被猫拦住了。
  他过去给那些黄毛一人发了一支烟,笑了几下,那些黄毛就走了。
  君走回来,对我们说:“走吧!”
  然后我们几个就送玄回去,我和君谈起了他的学校。他在一所不好的学校读书,出了名的乱。他混得还可以,当的什么治安部长,我说是学校的大哥。他很羡慕我们在这儿读书,说要珍惜,然后觉得话题沉闷就说起了件不爽的事,就是一群不知是在哪儿混的说要搞他的人,而且最近老喜欢等他单独出现。
  说着说着,他就看着一群人不动了。他小声对我们说:“就是他们!”我们望去,一群打扮不是很好的人,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我一数,七个。
  君迎着就上去了,那些人也走了过来,我看这那些人的身形稍微估计了一下,就这水平,我和玄就可以干掉他五个。那群人中间一个个子较小的神色诡异地跑开了。
  君和对方一个好像是头儿的人对在了一起,就像跳贴面舞一样,在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什么。
  突然,对方一拳挥了过来,不过也实在是差了点儿,像跳民族舞似的速度慢得我无法形容。我想我和玄能把他们统统干掉了。君仰了下头,躲开了,如果君还手,我就会马上扑上去。
  这时,玄在包里摸起什么来。我这才想起玄包里有刀的。心想,呵呵你们这下完蛋了。他摸了半天终于摸出来了,我一看,一把小匕首,我的脸都红了。
  玄把那削水果皮的东西递给了君,君也只好接着,然后不得不调整手部握刀的预备姿势,再拿着那东西在对方脸上晃来晃去。我想起周星驰的电影台词:“刚才看气氛不大好所以叫我老妈出来调节调节气氛,哈哈哈哈……”
  三分钟后,君和那人果真笑了起来,然后握手,互相敬烟。
  那小个也回来了,身边又多了不少人,衣服里鼓鼓的。
  那人也给我敬烟,说,自家兄弟,以后互相照顾。
  “兄弟,兄弟。”我也应声说。屁的兄弟,刚刚像对杀父仇人样恨不得连对方姨妈都杀了,现在就喊兄弟,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快完蛋了。
  后来才知道,君和那人同一个老大。
 一中午就碰到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后,我觉得需要回家休息一下。
  回到家里妹妹缠着我要和我玩游戏机,我竟一改常态地答应了,看着那小家伙认真的模样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挺高兴的。
  我从那天起,再没见到过君,我一想起他我就感到很悲凉,以前一起踢球的,他打前锋,我打中场,他射门又准又有力。
  他对我说,我很羡慕你们啊。
  这句话我直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就像看到他正对我笑着说一样。
  后来听说他去了广东做电脑生意,发了点儿财。
  回到学校后才知道,那些黄毛其实是那女生为那男生叫的。我突然觉得我们那天应该被雷劈才有天理。
  “我发誓我再也不做那种事了。”我说。
  “什么意思?”猫问。
  “我想安静地读读书。”我说。我是第五百次说这种话。
  “你今天又吃了什么牌子的春药?”猫大惊。
  “安静地混日子呗。”我说。我真的要安静地读书除非猫以后不再提女生,而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困难。
  “你别给自己竖牌坊,婊子。”猫说得更像位背着牌坊逛超市的婊子,“也是,但愿别人最好别惹我们。”
  我真的不想再与那些东西扯上关系了。我只知道我讨厌了,就像我讨厌这个学校一样,但我对它可没办法。
  我觉得在这个地方真的是度日如年。我就像一匹不知道方向的野狼狂奔在一片茫茫的大雾中,被那些石头碰得头破血流而自己却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跑着张开着大嘴咬着空气,管它前方是不是空气。
  我曾经不是这样的,我是很有理想而很努力的人。即使是在那民工聚集地,我的日子都过得比在这儿强很多。
  而现在我只能靠一切手段来打发时间,一想起我的高中还有他妈的两年我就觉得风在吼马在啸血液翻滚想炸了这儿。
  于是我上课看小说听音乐真的没玩的了就睡觉,老师也懒得叫我起床,也罢,倒图了个清闲。
  一天,猫终于对我说:“你这样做也不是办法啊。”
  我说:“知道。”
  猫说:“那怎么不试着去看看书?”
  我说:“少来。”
  “我也想,但是看不懂。”我接着说。
  “那就放弃了?”
  “没办法。”然后我又假装沉沉地睡去。
  那天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我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连跳动的回声都听得到。想起猫的话,我感觉难受。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不知等到了什么时候才约微有了点儿迷糊的感觉,然后看到很多画面,初中的,高中的,无尽的缠绕的烟,咆哮的面孔,教室,恋子小溪般的微笑。我于是爬了起来,打开窗户,看着那灯火灿烂的夜景点了一支烟,我那时感觉我的身体真的很需要它。
  在眩晕中我有些想恋子了,看着没有星星的夜幕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希望她能对我说上那么一两句鼓励的话,就是一个信任的微笑也好啊。
  我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该坐下来好好学习了。我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啊。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可以另类的活着,但是事实上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差劲。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么?
  我茫然地笑了,感到全身的颤抖。
  我要好好地过,恋子在看着我呢,在她的窗前看着我的,我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
  一下子我觉得累极了,我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看到好多好多白鸽,它们在碧蓝的天空下快乐地飞翔,如同变幻的浮云掠过,飘下雪絮般的羽毛。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因为做了这样的梦而惭愧不已。
  我决定开始做好学生了,我虽然有些课听不懂,但我可以做到上课不睡觉,然后将不懂的地方划上记号,下课了围着那些成绩好的人问。他们被我问得极其烦躁,像更年期的妇女一样。我上课的时候经常对自己说,别想玩,恋子在后面看着你呢!
  那次猫在自习课时坐了过来,他用怨妇的眼神问正在做题的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问:“你还好吧?电脑都不见你玩了,也不和我们说话了,怎么了你?”
  我抬起头,用黑黑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声:“别闹,恋子在那看着我呢!”
  猫一听,慌了,忙向后看了看,眼睁得好大,丢下句“印堂发黑”,跑了。
  这些天我过得比较安静,我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我安静地坐下来看书,似乎就能感到时间过得特别地快,甚至,真的能感觉到恋子的气息。
  班主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自习时把我叫了出去,对我说不错不错继续加油,然后问我愿不愿意写篇稿子给“亚马逊”,因为我们班一直没在那上面发表过东西。
  “我的?”我大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我行吗?”我说。
  “可以,你上次的东西我看过,虽然校报没有给你发……”
  “校报?上次我没投校报啊。”我说。
  班主任马上改变了话题说:“好好写,健康一点儿。”
  “健康?要我讲卫生方面的东西?”
  “不是,”老师说,“就是思想正规一些,进去吧,几天后把东西交给我。”
  我在课桌上冥思苦想后终于明白,就是让我写一些不会让学校的老大们生气的东西。那干嘛要我写?我想,这不是摆明要拖我下水么,还是老师的工资没有发,他心里郁闷得很要借刀杀人?最后我决定,不丢我爷爷的脸,不做违心的事,否则我就是汉奸。
 然后我就想用不用笔名呢?我又一想,不行,万一我出名了人家又不知道是我,而这时如果猫穿成徐志摩出现在学校用卖老鼠药的喇叭朝那些漂亮女生大喊:“我就是XX,快来要我的签名吧!”那我不就只有哭的份。所以,用真名。
  最后在考虑写什么东西的时候我真的遇到了难题。
  我拿起笔就看到班主任的那张脸,就像被他诅咒了似的一定得写他,这时我就运气,默念阿弥陀佛,班主任就消失了,睁开眼,又看见猫的脸,还涂着口红。我就像被阉割一样地痛苦。
  最后某天在我上厕所时,我看到了一团大便,盯着它看顿觉灵感,于是大叫了一声,喜得站了起来,却看见教导主任满脸通红惊慌失措地站在便池那里。
  一天后,《屎说》浮出水面。
爱情是场战争,我不怕输,只怕你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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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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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这你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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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抢了再说: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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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我也先占个楼,然后再慢慢研读拉~!:biu:

問時間情為何物?
聖經曰: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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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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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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